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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说前程自伤身世[1/2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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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29说前程自伤身世

    绮年其实还没有那么料事如神。www.6zzw.如果她当真是诸葛亮转世,那天大概不会把阮麒逼得那么狠。不过至少现,她过得还得很惬意。

    颜氏第二天就让人送来了一瓶伤药,两对镶珠绞丝金镯,还传话给绮年:若是想要点什么公中份例没有东西,只管去说,就从康园份例里出。

    绮年没把这话当真,只是满脸感激地送走了来传话琥珀。怎么说她自己也是有钱,住这里吃公中份例也就罢了,毕竟舅舅怎么好意思让外甥女儿交伙食费呢?可是如果她开小灶还要用别人钱,那也就太过分了。

    吴知雯等人也陆续来看过她。知霏是极讨厌阮家兄弟,忿忿然把阮麒骂了一顿,反正她年纪小,即使有几句过火话,也没人计较。吴知雯和二房两位姑娘也来走了个过场,表表心意就算完了。只有乔连波,几乎每天都来,十分担忧阮麒会挟私报复,直到听说阮麒被禁足了,这才放心。

    “这我就不怕了。想来,他也不敢再来招惹我们了。”乔连波一边绣着帕子上虞美人,一边给绮年讲阮府那边传过来消息,“不过,语表姐似乎也被禁足了,说是搬到老太君院子里住着,轻易不许出来。”

    绮年也绣花,不过绣是猫儿葡萄架下打盹:“这可不是禁足,是好事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事?”乔连波停下针线,“表姐给我讲讲,我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不懂呢?语表妹再记到姨母名下,人也知道她是姨娘生,她也十三了吧,将来出去说亲也不好听。现呢,阮家老太君带着她,养上几年,将来出来说是老太君身边长大,这多好听。”

    绮年说着,瞥了乔连波一眼。其实乔连波也是一样,虽然她们两个都是父母双亡,但乔连波由颜氏亲自抚养,将来外头说起来,名声比她还好听点。颜氏是光禄大夫之女,教养出来姑娘,规矩自然是错不了。

    乔连波怔怔出了会儿神,忽然落下泪来,倒把绮年吓了一跳:“表妹这是怎么了?”乔连波什么都好,就是这时不时迎风流泪毛病有点叫人受不了。

    “这话,我也只能跟表姐说了……”乔连波随手抽了条旧帕子掩脸上,“我知道表姐意思,如今外祖母眷顾我,把我放身边,这已然……是好安排了。只是,只是别人不知道,表姐该是知道,外祖母再好,也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再好也只是外祖母,不是亲爹亲娘。绮年不由得叹了口气: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表姐看雯姐姐——”乔连波拭了泪,还微微有些哽咽,“虽说是庶出,可是总有大舅舅,这及笄礼,提前好几日就准备,我听说,要请不少客人。”

    吴知雯再有两天就满十五岁了。十五岁及笄,古代是女孩子大生日。吴知雯虽然是个庶女,但李氏没生女儿,她又是长女,所以吴若钊和颜氏意思都是要大办。现下绮年和连波手里绣这两条帕子,都是给她贺礼。

    “我还不比表姐——”乔连波黯然看着手里帕子,“如今我身上穿头上戴,都是外祖母赏,就是要送份儿礼,除了自己绣一条帕子,还能拿出什么来?不说二房两位表姐,就是霏妹妹,准备了一条绣花腰带,上头还镶了一块玉,几颗珠子。我,我能拿出什么来呢?”

    “表妹想太多了。姊妹间送礼物哪里是看价值多寡呢?再说,也不是表妹自己送帕子,我不也送是一条帕子吗?我绣花还没有表妹绣精致呢。”

    乔连波苦笑:“我哪里不知道,表姐这是体恤我,跟我送一样礼,也好让我显得不那么寒酸。不说别,表姐自己有大姨母当初陪嫁,哪里像我,连进京路费都不够。”

    绮年叹了口气:“你也别想太多了,既然人人都知道,咱们也没必要去打肿脸充胖子,能送什么,咱们就送什么,别人真要议论,随他们去好了。何况这左右都是亲戚,也议论不出什么来。”

    说起来,吴家人还算是厚道。就是吴知雯吴知霞她们,嘴上刁一点,平常好攀比一点,爱个拉帮结派什么,也都是十四五岁小姑娘通病,其实细想起来,也没人特意来害谁。她和乔连波两个,公中拿份例是跟吴知雯一样——啊不对,从昨天开始,她和乔连波已经拿六两银子月例了,吴知雯现月例则仍是五两,跟知霏一样。

    说起来,也难怪吴知雯非要把自己及笄礼办得隆重不可。二房没回来时候,她吴家是长女,虽说不是嫡出,但李氏宽厚,孙姨娘又是颜氏赏下来人,母女两个都颇得颜氏欢心,所以吴府也没人说什么嫡啊庶,每个月就拿五两银子月例,知霏都只有四两,两个姨娘则是三两。

    等到二房姑娘们回来,这事可就提到台面上来了。吴知霞姐妹山东那边拿也是五两银子月例,可是她们两个却是嫡女。山东那边自然两不相干,可是一回到京城,两家姑娘月例都是走公中,这就出来问题了。

    李氏不愿生事,说京城这边米珠薪桂,吴知霞姐妹山东拿五两银子,回了京城可能就不够,便给两姊妹添了一两变成六两,又给知霏也添了一两。颜氏自然不愿意乔连波拿得少了,于是她和绮年也就都跟着涨了一两。

    这简直好像一个巴掌落吴知雯脸上。虽然她拿到月例一点都没有少,却比少了让她难受。李氏私下里从自己月例里拿了一两拨给她,可是这不清不楚一两银子,她死也不肯要。于是,就有了这场隆重及笄礼——这是各房自己可以添银子,想办成什么样,全凭各房自己意思。

    “雯表姐及笄礼用一笄一簪一冠,全是去多宝阁打首饰,我去看过一眼,那簪头上镶了杏核大小一块红宝石,说是珍贵鸽子血,只那一块宝石,就值到几百两银子呢。”乔连波有些心神不属,拿着针戳来戳去,低低地说,“听吴嬷嬷说,我娘当年,也有一枝这样簪子,也镶了这么大鸽血红……”

    绮年也觉得世事无常。想当年颜氏给女儿置办了数万银子嫁妆风风光光将她嫁出去时候,哪里想得到有一天外孙女儿会身无分文地来投靠呢?

    “表妹放心。”绮年故意笑着,想把气氛搞得轻松一点,“将来表妹及笄时候,外祖母那里一定也给表妹准备上好东西。就是将来表妹出嫁了,外祖母也有好东西给表妹添妆呢。”

    乔连波闻言却苦笑了一下。添妆,这两个字用得好。可是“添”是什么意思?不就是锦上添花么?如果她连锦都没有,就是添了再多花有什么用呢?颜氏私房确实不少,但是当年给两个女儿各置办了两万银子嫁妆,其中有近一半都是她私房里拿出来,现剩下想也不多。而且按理说,这些都该是给长房长孙吴知霄。将来她出嫁时候,颜氏也就只能给她些珍贵首饰。

    不是说首饰不好。倘若她有丰厚陪嫁,能嫁入高门,珍贵首饰自然越多越好,这样才能压得住场面。可是倘若她没有基础,日子都过得捉襟见肘,要珍贵首饰做什么?戴头上就能当饭吃吗?

    “大姨母当年嫁妆里,也有铺子田土吧?”乔连波心里想着,口中不由得就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绮年并没意:“有,不过都置办成都。我离开时候已经把铺子都卖掉了,只剩下两个庄子放那里,每年进项我和我哥哥一人一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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